王国血脉_第160章 各负艰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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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各负艰难 (第3/4页)

“还有,泰尔斯,”詹恩脚步一顿,“尽管独眼龙可能在王室宴会上提过了,但是……”

    他回过头来,对坐在黑暗里的泰尔斯眨眨眼睛:

    “新星的提议,依旧有效。”

    新星的提议……

    泰尔斯皱起眉头。

    “不止这样,还有我昨夜所言……我在等待,泰尔斯。”

    詹恩整了整衣物,眼神犀利:

    “等你提出合适的价码。”

    言罢,他大步流星,跨出告解室。

    独留泰尔斯一个人,孤独地坐在黑暗中,不知所想。

    詹恩走出告解室,一路上和客人们优雅温和地打着招呼,直到阿什福德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您一会儿还要去视察民众,听取布道,”老管家恭谨地道,“可需要休息?”

    但詹恩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祭坛后巨大的落日女神像,神秘地笑笑。

    “知道,我今天才发现,”詹恩笑得很开心,“原来那个小子还挺不错的。”

    “噢?”

    下一秒,詹恩就收起笑容:

    “一个不错的——说谎者。”

    阿什福德点点头。

    “我刚刚确定了——他也许不知道,但他故作无辜的样子,真可笑。”詹恩冷冷道。

    阿什福德不动声色,奉上披风:“那您确定的是?”

    “这位王子是个陷阱,来自复兴宫。”

    南岸公爵转过身,接过披风,平静如常:“他跟国王陛下……”

    “是一伙儿的。”

    ————

    另一边,泰尔斯精疲力竭地走出告解室,无视乍得维祭司神秘又邪恶的笑容,一路找到他的亲卫队长。

    “托尔,你知道这世上最难的事是什么吗?”

    “您之前问过了,是说谎——哦,抱歉,是半真半假地说谎。”马略斯刚刚跟几位客人打完招呼,回头看向他。

    “对的,但我刚刚发现了一件更难的事。”

    “跟仇人一块儿做告解,出来时满身烟味儿?”

    泰尔斯笑容一滞。

    马略斯立刻咳嗽一声:

    “抱歉,您请继续。”

    泰尔斯这才轻哼一声,不自觉地拍打衣服,嗅闻上面的味道:

    “比这更难的事情,是假装相信谎言——这可比说谎要难多了。”

    “原来如此,如此之难,普天之下,也只有您能做到了。”

    泰尔斯摇摇头,无心反击他的讽刺:

    “关于搜集摩斯的情报,你派了谁去?”

    “孔穆托,他有人脉。”

    “不够,再派人手,挖深一些,”泰尔斯的表情渐渐严肃,“相信我,摩斯是关键。”

    马略斯目光一动:

    “我能问为什么吗?”

    泰尔斯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看向落日女神像,以及在那下方,准备离开去视察的南岸公爵:

    “因为我刚刚发现……”

    王子眯起眼睛,目光落在詹恩的身上,露出几分冷酷:“达戈里·摩斯,那个酒商……”

    “就是他杀的。”

    马略斯闻言蹙眉,陷入沉思。

    几秒钟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迎面走来,一把抓住泰尔斯的手臂!

    “跟我来!”

    圆脸少女面无表情地拖着泰尔斯的手,大步向前。

    “诶,不,你等等,不,不可以——”

    看清来人,泰尔斯一脸惊恐。

    希莱·凯文迪尔脚步一滞,想起了什么,又倏地回过头,把泰尔斯绕了一圈。

    “哦,对了,你是他的保姆,”希莱凑到紧皱眉头的马略斯跟前,眯起眼睛,“去约个会,你不介意吧?”

    保姆……

    马略斯抽了抽眉毛,但还是礼貌地笑笑:

    “当然不,只是——”

    但不等马略斯说完,希莱就回头转身,扯着惊惶不已的泰尔斯消失在转角处。

    “世上最难的事,殿下……”

    马略斯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举步跟上:

    “您是真不知道啊。”

    ————

    我最最最最亲爱的小小泰尔斯:

    作为口头上的未婚夫,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快高长大,变成一个身材威猛,人见人爱的好青年啊?

    你是不是跟以前一样,醇香可口,惹人怜爱啊?

    你的脖子上,手腕上,靠近血管的齿痕消了没有啊,下雨天疼不疼啊?

    六七年里,你应该一直在北地,被北方佬们cao得死去活来罢?

    哈哈哈,真好,不经血汗蹉跎,钢铁磨砺,又怎成中流砥柱,翻江倒海?

    开个玩笑罢了,勿恼,更别撕信。

    我知道你对我的看法,可你至少得承认一点:

    没有我,你早他妈落在黑先知乃至凯文迪尔的手中,或者那个血淋淋的恶心大怪物的嘴里,指不定被搓扁揉圆,碾碎消化成什么样了。

    不用客气!

    不用客气!!

    不用客气!!!

    更何况,正是如此被我呕心沥血打击磨砺长大的你,掂掂指头,就摁死了努恩王和半个龙霄城,抛抛媚眼,就勾引了女大公和半个埃克斯特?

    最后你还始乱终弃,挑起了一场席卷黄金走廊的战争,用无尽的尸骨为代价,想方设法一路杀回了星辰——啊,这才对嘛,要是你一直唯唯诺诺平庸懦弱,那多无聊啊,我都提不起兴趣去找你了。

    但我也听说,你回到家之后,最近过得不太如意?你父亲忌惮你,而御前群臣排挤你?

    说实话我并不奇怪,我知道你的性子,有时候软得堪比我的嘴唇,有时候又硬得不逊我的利爪——也好,变幻莫测的猎物,猎杀起来才有挑战。

    没关系,我很了解你现在的处境,而我很乐意给你一些建议,毕竟,谁还没有一个跟你势不两立、做梦都想杀掉他的爸爸,和一群道貌岸然、成天想把你拱下台的臣属呢?

    我以母亲的名义发誓,泰尔斯,在写这封信时,我犹豫了很久,中间涂涂改改,来回删修。

    我很苦恼,该用什么口吻呢?要跟你和好吗?要低声下气乞求原谅吗?陈清利害以求合作吗?日积月累感动和解吗?还是满心爱慕诉说委屈和思念?

    不,我后来想明白了,不行。

    反正你这jianian诈似鬼,绝情如吸血鬼的混蛋也不会信的。

    所以,管他的呢,我也不遮遮掩掩,就实话实说了:

    老娘我想你了,泰尔斯!

    太想了!

    想得要死,想得要疯,想得发狂!

    想得我每日每夜,每时每刻,每分每秒,每一个遭受挫折和痛苦的刹那,都积压着满满的愤怒与憎恨,恨不得要把你这个该打该杀该死的无耻小混蛋身上的每根毛发每片皮肤每滴血液每块肌rou每寸骨头都活生生血淋淋地扒下来剥下来咬下来撕下来扯下来,看着你在无穷无尽的折磨和痛楚,悔恨和恐惧中颤抖、尖叫、嘶吼、哭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感受到了吗?感受到我有多想你,想到骨子里,想到血管里,想到灵魂里!

    你根本想象不到,小混蛋,想象不到我这些年里经历了什么。

    他妈的,比老娘过去几百年经历的都多,多得多,多得多得多得多得多!

    你这个杀千刀的,害得老娘流亡千里,一路上找血食避日光寻阴影的混蛋,这一路的艰辛,鲜血,痛苦,耻辱,都他妈是你欠我的债!要你拿属于你和不属于你的一切来偿还!

    cao!

    好吧,我道歉,我激动了,失态了。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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