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就像回家一样 (第3/4页)
法回答的问题。” 泰尔斯眼神黯然: “但他们错了。” 王子拨开一根晾衣杆,走下一处台阶。 “我没有答案。” “至少没有他们想要的答案,甚至连我自己想要的答案都没有。” 泰尔斯一步一步踩在记忆中的泥路上,就像多年以前的样子。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 王子的情绪感染了哥洛佛和科恩,两人各自思考,默默无言。 “而在他们的目光里,我感觉不到我自己,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要做什么,我能做什么。” 泰尔斯带着他们穿出小巷,来到另一处街道,这里破败得多,却也静谧得多。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泰尔斯远远地望着冷清稀疏的街头,陷入沉默。 “您天潢贵胄,又聪颖过人,”哥洛佛僵硬地道: “自然身当重任,远超常人。” “那个,”科恩回过神来,闻言一急: “我,我也是这么想的!” 僵尸横了他一眼。 泰尔斯回看他们一眼,笑了。 “是啊,‘无妨,命运会帮你准备好一切’,我父亲曾这么说。” 泰尔斯望着脚下的凹凸不平,重新举步向前。 “六年里,这句话总是很管用。” “特别是当我还在北地的时候。” “那时候,我没有犹豫的机会,”泰尔斯紧起眉头,想起凄凉大笑的亡号鸦,“就能不再犹豫。” 但泰尔斯倏然抬头。 “但是……” 少年避开一处汇聚小偷的巷口: “如果命运也偷懒了,怠惰了呢?” 哥洛佛和科恩双双皱眉。 “如果连命运都不肯向我展现它的身姿,只是摆出一张空空洞洞的镜子,只能让人在里面看见自己无助的脸,”泰尔斯咬紧了牙齿: “那我又怎么能看清自己的答案?” 哥洛佛抿起嘴,若有所思。 科恩瞪大眼,一脸茫然。 “你们下过棋吗?‘帝国的兴衰’?” 泰尔斯踩在下城区泥泞脏污、处处阻碍的街道上,迷惘地抬起头,望向永星城澄澈碧蓝、一尘未染的天空。 哥洛佛抬起头: “是。” 科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那个,嘿嘿,我认识规则来着……没办法,老头子把他的棋艺都教给表哥了……” 泰尔斯微微一笑。 “从我回到王国之后,这些日子里,有不少人都想跟我下棋,我都一一满足。” 泰尔斯继续举步向前,目光渐厉: “其中却有一个最特殊的人。” “用的,不是我所习惯的下法。” 他们走上一处陌生的街道,这里的房屋与巷道层叠块垒,勉强能看出甫初规划时的井井有条。 却依旧充满了乞丐与混混,难逃人祸带来的混乱不堪。 “大部分人下棋,见到的都是棋子和棋局。” 泰尔斯侧身避开一架甩着泥水的马车: “但他不是。” 王子的眼里现出凝重。 “无论六年前还是六年后,他都特立独行与众不同,非但不屑下场执子,更不曾瞥看棋盘,甚至不在乎棋局的情势乃至胜负。” 哥洛佛的眉头越皱越紧,科恩的眼神越发迷茫。 但泰尔斯的话却带着无形的力量,让两人下意识地绷紧身躯。 “因为他眼中所见,唯有棋盘之外,不论大小,不分高下,一个个孤独沉思,我行我素的——棋手。” 泰尔斯握紧拳头。 “他知道,或者说他笃定,”王子咬牙切齿: “在棋盘上做出选择的,永远只能是棋手。” 传说之翼、安克·拜拉尔、詹恩·凯文迪尔,甚至复兴宫里王座上的阴影,在这一刻都闪过泰尔斯的大脑。 “每一个棋手,每一个因不同的选择而成就自我的棋手,总是有迹可循的。”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 “而他抓住了这些,只看棋手,只以棋手为子——他大概相信,只要抓住了棋手,想要什么样的棋局都不在话下。” “就像王者不以血脉为尊,”泰尔斯轻轻按住胸口: “血脉却因王者而荣。” 哥洛佛和科恩沉默着,一者凝重,一者懵懂。 泰尔斯渐渐理清自己的思路,语气忌惮。 “他是我从未见过的对手,他的下法,甚至不能以‘高明’和‘低劣’来描述评价。”
“把不同的棋手连成一片,就是他的棋盘。” “为此,他甘愿自缚手脚,甚至自杀送子,乃至掀翻棋盘也在所不惜。” 泰尔斯目光缥缈,神思不属。 “就像有的选手会cao作,有的选手打运营,有的选手懂技巧,有的选手看大局……” “但是他……”泰尔斯叹了口气: “他只是一心一意,盯着主机电源啊!” 科恩终于不再感到独孤了:他满意地看见,哥洛佛在这一刹那也露出了茫然不解的懵懂神情。 “习惯就好,”警戒官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满足地拍拍哥洛佛的肩膀: “王子就是这样,经常神叨叨的,我见过……” “我是他日夜相伴的亲卫,”僵尸面色一冷,不给面子地甩开科恩的手: “不用你提醒。” 但泰尔斯没有理会这些小小的细节,他专心致志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选择,或者说,他相信他选择的是王者与棋手,而非血脉与棋局。” 王子深吸一口气,却在一瞬间生出些许惘然和犹疑。 “但他又怎么能笃定,”泰尔斯缓缓道: “因血脉而尊者,就一定能荣耀血脉?” “在棋局里的子,就一定能成为棋手?” 泰尔斯回过头: “你们说呢?” 正在彼此以眼神较劲的哥洛佛和科恩都吓了一跳,双双回神。 “我无法给您答案。”哥洛佛拘谨地道。 “我,我,我还是听不明白……”科恩努力地耕耘了半天,还是颓然泄气。 “殿下在博弈,”哥洛佛冷冷地提示这位跟他jiejie不清不楚的同伴: “跟远方某位我们看不到的对手,一位难对付的大人物。” 哥洛佛眼神一厉: “或者,不止一位。” 泰尔斯赞许地点点头。 警戒官眨眨眼,晃了晃脑袋。 “不是,你们搞政治的,整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但不等科恩答话,泰尔斯就重新举步向前,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