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_番外七 联席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番外七 联席 (第2/5页)

……”

    客人凑近了,津津有味地看着。

    学徒越说越快:“无论程度和数量都远超我们的想象,有的遗体甚至在被刺穿心脏的同时,还打碎了颅骨……”

    “我猜,”美男子微微一笑,长发飘动:“这代表诸王纪的古代骑士们战斗得很英勇?与兽人死战不退?身被巨创?”

    “不!”

    学徒斩钉截铁,努力晃动手中的纸卷:

    “这代表,他们生前遭受过不止一次的致命创伤!不止一次!”

    他努力重复着重点。

    “也许,古代人的超凡之力更强?”

    美男子的语气依旧戏谑:

    “就像古兽人的体格远超当代兽人?”

    学徒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不!”

    他提高音量,咬牙切齿,习惯性地举起手指,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没有人类能经受哪怕一次那样的致命打击!没有!”

    “再坚韧的意志也不行!不行!”

    “再强悍的超凡之力也没门儿,没门儿!”

    他每强调一次,美男子就满面春风地点一次头。

    似乎很理解似的。

    “然后?”

    学徒深吸了一口气,翻到下一页。

    “然后,我亲手从地下挖出来,再从冰封状态解冻的几具遗体,我发誓,那玩意儿残留的血rou还有活性,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我们研究组挖出的一千多具尸体,具体的数据我都列在这儿……”

    但是学徒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论文里,他指向的部分被红笔圈满,几乎看不清原貌,写着不同笔迹的批复:“统计方法太粗糙”、“处理选择性偏差了没有”、“建议重新选择样本”、“检验无法令人信服”、“相关不等于因果”等等。

    其中最刺眼的一句是:“你的数学是剑术老师教的吗?”

    美男子似乎忍俊不禁。

    学徒脸色一红,把论文塞进袋子里。

    “总之,那已经不是炼金塔的‘砺锋术系’、‘强锻魔法’、‘质材亲和’或者灵魂塔的‘光影笛子’和‘魂体论’能解释的范畴了,更别说什么‘意志影响身体’的超凡之力了。”

    他仍然在努力解释着:

    “我猜,就连在最变态的苦修者之塔里都找不到那样的东西……”

    客人点点头,鼓励他说下去:

    “所以?”

    学徒调整了一下呼吸,眼前一亮:

    “在已知的史料里,虽然不多,但是确实有少数记载,提及过类似的、这种无视基本法则,从内到外彻底改变生命形态的事情……”

    无视基本法则,从内到外……

    “你是说……”

    客人沉吟着,淡淡道:

    “明神公教里的――宗教驱魔记载?”

    学徒的话语一滞。

    美男子轻笑一声:

    “所以,又回到恶魔了。”

    学徒清了清嗓子。

    “不,不全是,而且也不一定要是明神……”

    “但是,”他努力想辩解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努力,话音低沉下来:

    “是啊,大部分是。”

    “至少那是……目前能参考的潜在旁证。”

    学徒面色颓废,他用手肘顶了顶装着论文的袋子:

    “我只是想说,如果我们肯放下成见,重新去检视相关的宗教典籍甚至传说,会有,我是说,也许会有帮助。”

    客人明白了什么:

    “所以审稿人们认为,你是在鼓吹‘恶魔存在’之类的神秘乃至宗教理论?”

    学徒的表情彻底黯淡下来:

    “他们还假笑着问我,是不是又去‘地狱之门’听布道了。”

    学徒闷闷地看着袋子里快被揉皱的论文稿纸。

    天可怜见,地狱之门,他就去过一次好吗?

    还是被骗进去的!

    那个传教的大jiejie,看着明明那么知性,那么成熟,那么美腻……

    结果居然喜欢……

    学徒摇了摇头,把不快的记忆赶走。

    在他闻到那股生祭用的血腥味之后,马上就想办法逃出来了好吗!

    “你的题目,我懂了。”

    客人突然发声。

    学徒抬起头。

    “什么?”

    美男子轻触下巴,

    “在本源层面上作用的罕见变形魔法……”

    “用当代的元体系假说,去解释那些被鄙夷已久的古代唤灵术阵……”

    客人熟练地使用着他论文里的术语:

    “你在努力建立可被法师们接受的论点――从现代魔法的视角,去解释不可言说的神秘现象。”

    美男子抬起目光:

    “为了方便过稿?”

    “申请下一步研究的经费?”

    学徒嗤了一声,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还不是一样没过。”

    “而且,考古发掘已经结束了,早没戏了。”

    偌大的教室一时无声,两人隔着一个座位,默默无言。

    几秒后,有些出乎学徒的意料,客人没有安慰也没有嘲笑――这是他这一个多月来受过最多的待遇。

    “神术。”

    美男子转过头,认真而严肃地问道:

    “为什么不是神术?”

    学徒一怔。

    “什么?”

    只见美男子低下头,眼里精光涌动。

    “无视基本法则,彻底改变生命形态。”

    “无数宗教记载和传说里,神迹和神术也呈现过同样的效能,不是么?”

    美男子一字一顿:

    “活死人,rou白骨,复残躯,造神使。”

    学徒顿了很久,才吞吞吐吐地道:

    “我……那不是我研究的重点。”

    “我又不是明神信徒,不是……神棍。”

    他闷闷不乐地道。

    但是美男子看了他很久,却笑了。

    “其实你想到了,是吧。”

    美男子的话带着蛊惑的力量:“而且神迹神术的记载数量更多,更详细。”

    “但你没能写上去。”

    学徒微微一颤。

    半晌之后,学徒才呼出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论文:

    “光是写成这样,都够让人觉得我是神棍的了……”

    他语气像是认命了:

    “我还想保住饭碗呢。”

    客人沉默了。

    “我以为灵魂之塔很开放。”

    美男子轻声道:

    “在这里,每个人都有且应有一个‘独立而自由的灵魂’。”

    学徒轻嗤一声,不以为然。

    “他们再独立,也是人类。”

    他仰坐在座位上,看着天花板,语气带着难以言喻的失望:

    “他们再自由,也是法师。”

    “天生就拒斥某些事物。”

    这话让美男子陷入沉思。

    “他们不相信在他们的道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