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闵迪思之晨(下) (第3/4页)
他怀疑,小meimei的“不正常活跃”,有一半都是那个不着调的斗篷矮子传染的! 凯无奈地离开窗户往回走,重新端起他的酒杯。 但那个恐怖嗓音——埃达再次干嚎起来: “呜呜呜小康妮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对了你要吃鸡腿吗?热乎的,喏,张嘴!我跟你讲一个刚偷听到的小秘密,你不要说出去哦……” “那个……埃达……我的……咪咪……” “那个,你知道你的小哥哥为什么会被禁足吗,因为他跟三十个光屁屁的女人一起钻被窝……” 噗! 凯一口酒喷在了地毯上,猛烈地呛咳起来。 我真是cao了! 今天就不该来! “你了解康妮。” 仿佛没看见凯此时的狼狈一样,王长兄自顾自地叹息道: “她很孤独,寂寞,渴望受人注意,被人认可。” 正不断咳嗽,且沉浸在“凯瑟尔的没有自尊的小世界”里的凯闻言一愣。 他抬起头,与长兄的目光撞个正着。 而此刻,王长兄的眼神与平时不一样了,不仅有温柔,不仅有包容,不仅有安抚。 还带着点别的什么。 兄长幽幽地道:“所以她急切地想要做些什么。” “而我们都明白那种感觉。” “我们也应该理解。” 凯沉默了。 他本张开口想说些什么。 但兄长的眼神却直直地望着他。 仿佛看穿了一切。 于是凯低下了头。 好一会儿,窗外的动静终于停息了,而凯也理顺了气,长长叹息。 “多亏了那个老顽固,”他轻哼一声,抱起手臂,语气里满是刻意的怨毒: “十几年来,就像他没有这个女儿似的。” 王长兄沉默了一阵。 “别怪我们的父亲。” 半晌,一向温和的兄长就冒出了这句话。 这倒是不寻常。 换了平素,凯一般不会跟他争辩,因为王长兄说的一般不会有错,就算错了也是错得有道理的。 但今天,尤其在被对方用那个奇怪眼神看过之后,凯突然觉得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父亲?” 他背对着兄长,反讽道:“那什么样的父亲会憎恨自己的孩子?” 王兄嗯了一声。 这一次,他的话严肃了一些,带着少见的慨叹: “那不是恨。” “父亲受母亲故去的打击太大……你知道,当他见到康斯坦丝就会想起母亲,以及她临终时的痛苦不堪。” 凯的表情黯淡下来。 母亲…… 是这样吗? 兄长叹了口气: “他对母亲的深爱,变成了面对康妮时的折磨和负担。” “爱有多深,那种折磨和负担就有多沉重。” “父亲远离康斯坦丝是为她好……因为他害怕自己想起所爱,就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说最后几个词时,似乎连兄长自己都出了神。 凯紧咬牙关,嗤声摇头: “爱?” “哼,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了——他明明知道如果母亲看到他这么对待康妮,一定会跟他拼命的。” 就像她保护我们,保护她所有其他的孩子一样。 王长兄没有立刻回答,房间里一片静谧,连翻页和书写的声音都欠奉。 “是啊,”凯听见长兄用极慢的速度缓缓道: “她会的。” 凯突然想到,不只是康妮,如果母亲看见她深爱的儿子们也走到如今地步,相互憎恶,彼此提防,又作何想呢? 每次想到这里,凯就一阵心紧。 王长兄深深地叹出一口气,随即恢复了温和亲切的语气: “所以,关爱meimei的责任,暂时只能由她的哥哥们来承担了。” 王长兄拍了拍自己的后颈,似乎在舒缓筋骨。 凯也拍了拍脑袋,把自己从刚刚不正常的状态中拔出来。 嗯,忘了那些光屁屁女人的事情…… 忘了它…… 忘了它…… “顺便一句,我给你找了个工作。” 王长兄的话让凯吃了一惊,立刻就把光屁屁女人的事情给忘了。 他猛地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 “工,工作?” 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兄长只是和蔼地点点头。 “毕竟父亲离开前交待了,以什么形式都好,你需要的是‘反省’——不想他回来之后大发雷霆吧?还是说你想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地‘禁足’?”
凯眉心一跳。 老顽固交待的? 原话里有这么一句吗? “让那个垃圾安分点”还是“让他滚出我的视线”? 开什么玩笑! 身为星辰的王子,还用工作哒? 好吧,贺拉斯领着一帮大头兵,班克是国立研究协会的名誉理事,就连海曼都挂着个王室特使的名头…… 数下来,确实就他有些……嗯…… 想到这里,凯立刻变了脸色,一本正经地道: “哦,工作!你知道,我也有这个打算……” 凯痛苦地挠着额头,寻找借口: “事实上,我准备过几天就出城去星湖堡,约翰跟我说了,他那里需要帮忙……” 但王长兄只是温柔地摇了摇头,神色间露出几许缅怀。 “约翰丧妻的周年日到了。” 一句话就把凯的借口噎死在喉咙里。 “现在可不是打扰我们王叔的好时机。” 第五王子哑火了几秒。 最终,凯懊恼地摸着脑袋,无辜地望着兄长,委屈巴巴: “等等,你这是要来真的?不准备让我蒙混过去了对么?” 兄长笑了,还是一样地柔和可亲,让人生不起叛逆的念头。 “放松,就在永星城里,”王长兄从小山般的文件堆里精确地抽出一叠纸,远远抛给他: “西城警戒厅,你去帮忙维持西环区、下城区和西城门的秩序。” “这个或者禁足,自己选一样。” 凯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嗯,没有洞,至少他没摸到。 但是…… 凯痛苦地搓着自己的脸蛋,整个人像受委屈的小狗一样耷拉下来。 哦,不,他现在听见“警戒官”或者相关的词就烦。 但他很快目光一凝: “等等,西环区?” 那不就是……红坊街所在的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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