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芳_第四百一十五章 陛下,请原谅我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四百一十五章 陛下,请原谅我 (第2/2页)

93年1月21日,路易十六和他的妻子玛丽王后被一同推向了巴黎的断头台。

    根据罗伯斯庇尔等人的建议,国民公会建造了与传说中差不多规格的赵学宁处决乾隆皇帝的断头台一样的断头台,作为对赵学宁和中华联邦共和国的致敬。

    然后,处决国王和王后的流程也一比一的还原了赵学宁处决弘历的流程,罗伯斯庇尔等主要激进派议员全体到位,大家一起亲眼目睹这场“盛会”。

    国王和王后被要求穿着最华丽的礼服,然后公开向巴黎人民致歉,就他们所犯下的错误以及给法国人民带去的痛苦致歉。

    对于这种要求,路易十六紧绷着脸,一脸抗拒,玛丽王后干脆破口大骂,对前来对他们作出要求的人投掷自己所能找到的一切物件,表达了自己极端的愤怒。

    “我是王后!这个国家的王后!我绝不会认错!也不会道歉!我没有错!没有!你们这些可恶的乡巴佬!去死吧!我诅咒你们!上帝会抛弃你们!你们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议员们对此相当烦恼,他们不知道赵学宁是怎么让带清皇帝那么听话的向中国人民跪下致歉的,路易十六和玛丽王后如此的桀骜不驯,这让他们感觉他们并没有击败王政,只是赢得了一个表象。

    但是不管怎么说,国王和王后的死刑已经无可避免。

    当日,在万众瞩目之下,路易十六被率先推上了断头台,刽子手夏尔·亨利·桑松在事前得到了罗伯斯庇尔等人的接见,要求他就行刑的方式做一番革新。

    “赵大总统处决鞑靼皇帝的时候,使用的方式是让鞑靼皇帝面对着将要斩杀自己的刀,我希望你也能这样做,让国王面对着要处决他的刀,让他充分感受到死亡的恐惧和耻辱。”

    桑松对这个要求感到很费解。

    他的家族是巴黎世代相传的刽子手家族,家族成员从生下来开始就注定会成为刽子手,并且世代传承这门“手艺”。

    作为刽子手,他见多识广,刀下亡魂无数,但是这个要求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先生,让一个死者面对处死自己的刀和杀死自己的人,这不符合我之前所了解到的行刑规则,而且这似乎对于行刑者来说也不是很好……”

    桑松对此有些迟疑,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并不敢直视死刑犯临死前的注视。

    他担心自己杀了那么多人,会被记住他的样貌的人记恨,然后被他们索命,或者死后的灵魂被他们围殴。

    而且死者临刑前的眼神……

    怎么说呢?

    感觉挺渗人的。

    罗伯斯庇尔倒是看穿了桑松心里的犹豫。

    “你是职业的刽子手,伱所做的事情都是政府下达的命令,与你本人无关,你不需要担心其他的事情,如果你担心,杀掉他们之前就告诉他们,是罗伯斯庇尔·马克西米连让你杀掉他们的。”

    桑松愣了片刻,低下头沉默了一阵子,然后缓缓点头。

    “我知道了。”

    到了行刑之时,路易十六被五花大绑推到了断头台上,然后被面朝上控制起来。

    当他发现这一不同寻常的行刑方式的时候,他表现出了惊恐和抗拒。

    “桑松,这不是合理的处决方式吧?为什么要让我面对铡刀?”

    桑松叹了口气。

    他曾无数次遵照路易十六的要求处决死刑犯,可现在却轮到处决路易十六本人,他觉得自己这个刽子手也会因此而留名于史,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陛下,请原谅我,这是罗伯斯庇尔·马克西米连的命令,我只是一个执行者,我无力抗拒。”

    路易十六看着桑松那张疲惫的脸,闭上了眼睛,长长叹息一声。

    “应该不会很痛苦吧?”

    “不会,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这是已经改造过后的断头台,可以更快更精准的让受刑者死亡。”

    “那还好。”

    路易十六缓缓放松了身体,似乎听不到断头台下巴黎群众的交谈之声和咒骂之声。

    “听说,东方的鞑靼皇帝也是以同样的方式被处死的?”

    “是的,国民公会是这样宣传的。”

    “看来,这个世界真的要发生变化了,皇帝和国王都会被处死,现在是我,下一个又是谁呢?”

    路易十六似乎是在询问桑松,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反正这个问题不是桑松能回答的,桑松也不想回答,因为行刑的时候到了。

    于是,路易十六被闪着寒光的铡刀砍断了头颅,死在了断头台上。

    桑松面无表情的按照惯例把路易十六的脑袋捡起来,把滴着血的头颅向周边的围观群众展示。

    断头台周边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每个人都喜笑颜开,脸上满是狂热的兴奋,似乎杀了这样一个人能够让他们的人生圆满。

    桑松感觉自己不太能理解这种情况,尽管他不是帝制的拥护者,但是总觉得这样有点不对劲。

    他感觉自己的精力已经无法支撑接下来的处决环节了,于是,接下来处决玛丽王后的任务,就交给了他的儿子、未来将继承刽子手职位的小桑松来主持。

    桑松疲惫的来到了断头台的下方,抬着头,看着那位尊荣华贵的女人被押赴断头台。

    和她平静的丈夫不一样,玛丽王后直到被控制在断头台上依旧保持着强势,不断的痛斥咒骂那些对她举止粗鲁的人。

    但是这只能换来更加粗鲁的对待——

    人们不确定路易十六有没有叛国,不确定路易十六在这件事情上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是玛丽王后向他的奥地利大侄子泄漏军情是事实。

    对于处决一个叛国者,刽子手的心理压力就小多了。

    于是,玛丽王后的脑袋也被砍了下来,滴着血的脑袋被展示给围观的巴黎群众,群众热烈欢呼,欢呼国王和王后的死亡,欢呼革命的成功,欢呼对未来的期许。

    行刑结束之后,革命并没有停止。

    罗伯斯庇尔、马拉、丹东等激进派议员继续高声疾呼要把革命进行到底,要继续铲除封建残余势力,要在整个法国范围内将那些残害人民生命、掠夺人民财产的混蛋们全部铲除。

    把他们全都送上断头台,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