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大画家_第六百九十五章 巧合(二合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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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九十五章 巧合(二合一) (第2/4页)

哥们俩谁跟谁啊。刘哥我也不跟你说什么场面话。你要真心想问我的看法。那我也得把心窝子里的话说出来。我觉得……这事儿吧,靠谱。”

    “有多靠谱?”

    刘子明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轻轻笑了笑。

    “很靠谱,很靠谱的那种。”

    老杨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他跑过去,从桌子上摸了一本《亚洲艺术》的期刊出来,递给刘子明。

    “就算之前,这件事儿,还有点存疑的地方。但是,既然这篇论文恰到好处的出来了。我想,这事儿,也就变得十拿九稳了。”

    “刘哥,你当时是不在身边,你不清楚,前两天曹老爷子在看到这篇论文的时候,他到底有多么的开心!那幅样子真的就像是位捡到了宝贝的小孩子一样。”

    “他还让我给他打了个电话,只是当时……不知为什么,没有打通罢了。”

    刘子明接过了老杨所递过来的杂志。

    在和曹老差不多的时候。

    他就已经清楚了这本杂志上的内容,可他盯着这本《亚洲艺术》的彩印封面片刻,还是不由自主的把它翻了开来。

    他翻开论文的第一篇。

    在封面论文那一栏的备注中,刘子明就看到了论文的标题和作者的名字映入眼帘——《TheFemaleArtistsCarolForgottenbyTime:TheColorEntanglementandVisualDimensionofDarkToneImpressionistWorks》。

    「论文作者:顾为经、酒井胜子。」

    老杨在旁边舔了舔嘴角,嘟嘟嘴。望着这篇论文,他是既有点羡慕,也有点嫉妒。

    立德、立言、立功。

    三者是为儒家文化里的三不朽,也是士大夫文人体系中的最高追求之一。

    发表一篇“大”论文出来,某种意义来说,说的夸张不要脸一点,也能勉强说,从此就算是达到“立言”的层次了。

    传统的东方艺术家和传统的西方艺术家不太一样。

    过去十八、十九世纪的欧罗巴。

    画家、艺术的创作者和评论家、批评家、艺术理论的研究者,二者是非常泾渭分明的两拨人。

    虽然有些优秀的艺术学者也会画画。

    有些优秀的艺术创作者也会在报纸上写文章喷人。

    但整的来说。

    这还是两种蛮不同的独立群体。

    学界不要求研究艺术理论的人,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画家。

    社会也不会要求毕加索每年发多少篇论文,出多少卷大部头,去把自己的绘画风格和艺术哲学全部都归纳总结的清清楚楚。

    这些工作往往都是彼此独立的专项领域。

    也就是说。

    在塞纳河边对着夕阳哼哼唧唧画印象派的画家,和在大学图书馆里哼哼唧唧对着台灯写论文的研究者。

    他们很可能是完全互不统属的两批人,两种完全互不统属的职业。

    就算都生活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但是纽约大学里在《美学与艺术评论》杂志上写文章,搞印象派研究的白胡子理论家,一辈子都没有亲自和画《日出·印象》、《煎饼磨坊的舞会》的莫奈或者雷阿诺这样的绘画家见过面,通过信,聊过天。

    这种事情也是有可能在特定的情况下发生的。

    但东方的艺术家社会不太一样。

    尤其是对南宗画派的很多人来说,他们也许整天过的很行为艺术,但人家的职业不是艺术家。

    王羲之不是专业写字的,人家当过太守,还当过右将军。

    晋代乡谚“王与马,共天下”中的马指的司马家,而排在皇帝家族司马氏前面的那个“王”,琅琊王氏,就是指的王羲之他们家。

    东晋开国的皇帝司马睿登基的时候,曾多次请求他的叔叔王导和他一起共同坐在御床上,接受百官的朝拜。

    否则他儿子凭啥没天啥都不干,蹲在地上看云彩,还在那里当高官。

    换个普通人,你看人家桓冲不上来跳起脚来,用大耳瓜子狠狠抽你不。

    董其昌也不是专业画画的,人家是太子的老师,南京礼部的尚书。

    人家的本职工作都是文人,是名士,是士大夫。

    大家的生存状态不同,人生理想不同,社会分工职责也不同。

    就算东西方艺术家们都超爱、超级喜欢的“贵妇jiejie爱上我”的经典成名路线。

    二者的目标也是有区别的。

    洛可可风格的代表人物,布歇跑去讨好蓬巴杜夫人,给人家画画,他的目的也不过只是当个皇室首席画室,或者最多靠裙带关系,抱个法兰西美术院院长啥的回来,就心满意足。

    而类似南宗画派的开创者,第一代领袖王维。

    人家跑去拜访玉真公主,又给小jiejie写诗,又给小jiejie弹琴,他的目的可不是求着跑去皇宫里当个什么唠子的“艺术家供奉”。

    要是玉真公主说请王维留下来,每天就随在身边,专职画画,“月俸20两纹银”。

    你就看人家王维小朋友会不会当场“哇”的一声哭出来就完了。

    他跑来是来要去当状元的,是要去做朱紫公卿,要做那花中第一色,人间第一流的。

    他的目标不是画画,而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东夏古代的文人字画都有一种很强的写意、写神的缥缈的哲学气质。

    美学从来都是哲学的一个分支。

    绘画、书法是文人们传达自身品格、哲思、气节的一种表现手段。

    著书立说更是如此。

    欧洲的画家往往一辈子只要画好画就行了。

    而东方的艺术家往往也很看重画纸之外的东西,那些其他形式的哲学表达和思想传承。

    就是因为这原因。

    董其昌写过《论书》、梁齐时的谢赫写过《古画品录》,提过“绘画六法”,甚至画宗开创者王维也亲自写过《山水论》、《山水诀》这样的专题类绘画理论书籍。

    它们的意义就相当于古人发的学术论文嘛!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曹轩先生都已经年近百岁了,还会屹然出山,跑到异国他乡,去担任东方艺术系的系主任。

    而顾为经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竟然不光在准备新加坡双年展上的新体画作品,还偷偷摸摸的掏出了一篇这么重量级的论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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