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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欧洲行 与 两本笔记 与 僧人妖怪 (第2/2页)
品前、坐在音乐厅里,她从来不曾让自己失语。 对原则的遵守、对他人的体谅、对挥霍的警惕、对财富的淡然,在这段欧洲行中,她默默地完成了蜕变。 一种成就感在他的心里漫延。 她已如长城般的自尊中,有他帮忙砌上的几块砖。 而浅间自己也证明了自己,超越了那充满遗憾的上辈子。 这种成就感,是在间岛麻衣之外的人身上,体会不到的。 他也知道,这种成就感,源于自恋,源于极权般的控制和改造的欲望。 但这欲望没有那么低劣,就像他会移开横在路上的木头、会拾起沙滩上的废弃易拉罐、会扶正被风吹到的小树并在它下方的土上踩上几脚、会跳起来将小朋友弄丢的气球物归原主。 如果他不做,也许会有别人去做,也许会出现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他只是帮了时间的忙,让一些应该变化的东西提前有了变迁。 这里面也蕴藏着某种可能性,这种可能性,有一粒尘土,到一颗星辰那么高远。 他会继续选择干涉,去【解缝】,去帮一些人,从强硬的、不合理的缝合中解脱出来。 与、与、与,或者与、与、与、与,他对这些现实中随处可见的缝合,缺乏认同。 曾经在中国担任外交官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圣·琼·佩斯,曾在《远征》一诗中写下这么一段—— 【异乡人啊,穿上新思想的衣装,即便不发一言,他的拥趸仍然成排成行。】 在日本的第二人生,或许就是一场【远征】,他拥有了一些思想编织的布料,只是不够心灵手巧,苦于成装。 他再一次转头,看着熟睡的少女,打开了她的第二个封面没写标题的笔记本。 或许是文学创作么? “.” 关上第二本笔记本,浅间发现自己犯罪了。 又不小心偷看了间岛的日记 因为好奇内容,他把间岛这几天的日记一口气读完了。 默默又轻轻地将两本笔记本放回原处。 一股莫名的沉重感,彷如苏联占领柏林的部队开着T-34、IS-4坦克陆续朝他胸口压了过来。 他在重新设计的残酷刑罚。 他直接拒绝了告白、刻意回避了暧昧,然后仍保持着友人的身份,与没有改变心意的她们接触。 虽然原则和道德都在告诉他,他没有错,他无权阻止她们的爱意,他只是被动的。 但是,某种程度上,他是一个比花心男更过分的人渣。 如果不翻开笔记本,他便可以心安理得地,圆滑地守住自己的不恋爱原则。 他为间岛的每个句子感到心疼。 【 我, 从未 听过一个真正的词 不疼痛。 书写 疼痛 你只 需要 很少的词。 】 她的日记,与阿伦茨的诗或许有着同等程度的疼痛。 那么,二见和不死川的疼痛,又是什么程度呢? 他不清楚。 他不敢逃避。 怎么开导? 他不知道。 很多人生路线的建议都被否决了。 他成为了一个有力不知道往哪里使的,没什么用的朋友。 一直当做补偿的做菜,在里面起到了什么作用? 他也不知道。 维持或者不断修复、增进友谊关系,一定是需要补偿的。 陪伴的时间、一起学习进步的体验、一起体验新事物的经历、做饭.这些有用,又没什么用 你们要的爱,我给不起,也分不了。 真正能拿出手的补偿是什么? 至今仍未帮她们建立的事业心,真的能替换爱欲吗? 被问题困扰而找不到答案的体验,很容易让人进入焦虑、迷茫、挫败、自我怀疑的怪圈里。 仅仅是这么一瞬间,就让浅间的人格矛盾值上涨到了70%。 间岛一回酒店,又进房间休息了。 波奇和二见当起了陪护人员。 不死川拍了拍浅间的肩膀,趁浅间回头时比了一个大拇指。 “罗伯特君果然非常好用。” “别把我说得像是一条药膏似的。” “感觉今天去医院看感冒发烧的病人变成罗伯特君了?而且还没有把病看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一阵香风袭来。 不死川又趴在浅间的肩膀上,咬着耳朵说道, “这么烦恼的样子是小麻衣找你告白,被你无情拒绝,可是你也在担心你的拒绝会影响到小麻衣的恢复吗?” “猜错了,没有第二次机会。” “那这股深刻反省的劲头是怎么来的?嗯知道了,上辈子罗伯特君是德国纳粹,所以现在心怀愧疚~” 你是怎么看出我是纳粹的?我难道在安妮之家愧疚了么? 好吧,不死川没有和他一起去安妮之家。 “一个僧人不小心解放了一个邪恶的妖怪。这个妖怪在他身边,每天都会变得更加强大。僧人是该努力封印这个妖怪,还是花更多的时间锻炼自己,并真正降服这个妖怪,让它和自己一样皈依佛陀呢?” “让妖怪爱上僧人就没问题了哦~爱是能解决一切问题的万能药~~~” 不死川对着浅间,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烧香拜佛是救不了任何人的。无欲无求的僧人,和危险可怕的妖怪,总有一天,都会从心底希望待在某个人的身边,当他们有互相热爱的具体的人,这样才能完成救赎哦~” 不死川用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浅间。 仿佛,她就是那一只爱上僧人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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