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麋鹿魔女简史 间章错误旅行 (第3/3页)

什么。”

    声音直接在她的耳畔响起，那一团东西说话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耳畔响起，没有任何一个具体的方向，而那些话语也并不是樱岛的语言，子规大概能够理解这是什么意思，毕竟那些神明也干过差不多的事情——语言只是框架，说话只是为了传达‘意思’，语调、语法、语气、构词这些东西在这里都不重要，话语只是作为意思的载体而已。

    “你是谁？”子规将烟斗放回到腰间，她踱步到桌子旁，对着那一团不断变化的东西坐了下来，子规看着那一团东西的模样，尝试着从这不断变化的模样之中找到一个具体的形体，只不过，那团东西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以至于子规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出来那到底是什么样子。

    “很多词汇都能够用来形容我。”它说，“枷锁、牢笼、落幕、折翼，随你便，称呼只是用来在你的思维之中建立起属于我的概念，但你并不能够记住我，所以我是谁这个问题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不过，如果你问的是我这个存在代表什么，我倒是能够回答你，我……勉强算是你的造物主？”

    “这句话你自己听不会笑出声来吗？”

    “我并没有说笑，【错误】，你的诞生本就有我的参与，除了那个女孩的造神仪式，我介入到这个祈祷过程也促成了你的诞生，不然你以为只凭借一个人类女孩的信仰，能够制造出错误这个权能吗？”

    “所以你的位格要比天使更高一些？”

    “谁知道呢？”

    “那这个高等的存在来我这里是为了什么。”子规敲了敲桌面，“首先，哪怕我的诞生和你有关，我也不会对你表示感激，你不要用这个来要挟我帮你做什么事，反正我孑然一身，没什么害怕的。”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它的形态依旧在不断变化，从出现在子规的视线中开始，它至少变化了一百多种形态，各不相同，也没有什么关联。

    “你是这个国度的【错误】，是樱岛的错误，但也只是樱岛的错误，你觉得自己很重要吗？并不是，其实要让我来说，你并没有多少特别的地方，不过，你是这么多权能之中表现最奇怪的一位，你拥有人的情感和外表，或许和这个身体有关，但不论如何，你是这么多权能之中最像是人类的一位，所以我才来看看。”

    它的身形拔高了一些。

    “当然，还有另外一件事。”它说，“你是错误，所以在最近这个比较重要的时间节点，我得把你送出去，至少不能够让你在樱岛停留，你是一个变量，以防万一，你可能要离开一阵子了。”

    “为什么？”

    “这一点我不能够回答你，你只能依靠自己的推测了。”

    子规的指尖相触，她正在消化这一句话的含义，【最近】，她抓住了这个词汇，它说的是最近这个时间节点，据子规所知，最近算得上是重要的事情，那就只有黑幕消失，为什么黑幕的消失之后需要她离开？这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如果不告诉我的话，我拒绝。”子规说，“我知道我不能够那你怎么样，但如果想要直接把我送出去，我也有无数个方法回来。”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够告诉你。”它说，“你是【错误】的体现，但算下来，现在的你还是更接近人类，因此，我所说的话语会被你的认知阻碍给分解掉，哪怕告诉了你，你得到的也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内容，甚至是毫无意义的内容，而且，如果被祂们发觉你听到我说出原因的话，会很麻烦。”

    “祂们是谁？”

    “和我一样的存在，祂们之中有人已经起疑心了，当然，你并不知道，但是有人见过了，九州的那位前阵子也来到了樱岛，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醒来。”

    “黑幕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存在的？”子规问道，“真的是为了收集信仰吗？”

    “天使们是这么相信的，你们也是这么相信的，这个问题我能够回答你，是的，黑幕的一个用处就是收集信仰。”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用处吗？据我了解到，在这个所谓存在了几百年的黑幕下，樱岛的发展却和整个世界趋近相同，在文化、自然条件等各种因素都有区别的情况下，几百年的时间还不偏移整个世界的发展路程，这显然不合常理吧？”

    子规的手指指着那一团依旧在变化的东西，扬了扬下巴：“你做的？”

    “黑幕并不是我创造的。”它说，“但我确实引导了黑幕的诞生。”

    “黑幕到底存在了多久？”

    “我不知道。”

    “不知道？”

    “黑幕并不是持续存在的。”它说，“这一点涉及到另外一个存在，祂总是在不同的时间点之中移动，祂所处的时间和我们都不一样，祂的时间线是混乱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你就去祂现在所在的那个国家吧，说不定在那里，你能够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子规在思考，她并不完全相信这一团东西的话，但若是黑幕本身就是另一个阴谋，那么，此时黑幕的消失就并不代表着故事的结束，黑幕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这个天使们都不知道答案，这一团不断变化的东西却知道，子规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接触到了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几乎涉及到这个世界的秘密的东西。

    “……我同意了。”思考了片刻之后，子规接受了这个提案。

    “那么，我将会送你去一个叫做‘五十星’的国度，我会将那个国家的语言资料给你，至于你的身份什么的，你自己就能够处理吧？”它说着，身形开始淡化，“【错误】，你的权能我就不干涉了，毕竟，我也很好奇，有了你的存在，被固定的时间线会不会有什么神奇的变化。”

    说完这句话，那一团东西消失了。

    子规沉默了许久，拿起自己的烟斗。

    她忽然想再抽一口烟。